吳陸爭霸約萬字精彩閱讀 最新章節列表 龍鷹凌

時間:2020-06-11 09:42 /仙俠小說 / 編輯:塞壬
熱門小說《吳陸爭霸》是龍鷹凌最新寫的一本古代戰爭、玄幻奇幻、歷史軍事風格的小說,故事中的主角是呂澍,單勰,天焦,書中主要講述了:吳歷三百六十年三月。 土益國發兵十二萬自淄洮渡河北上,功擊岱地的熊軍。其...

吳陸爭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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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歷三百六十年三月。

土益國發兵十二萬自淄洮渡河北上,擊岱地的熊軍。其,武城公主單勰命帥青自原子絳國境中發兵五千相助,而天焦國則遣其將軍徐叔並其營兵馬二萬人入境參戰。

其月上旬,聯軍與熊子戰於平氏,小勝;熊軍疾出藍聚,襲土益軍路,敗土益國威遠將軍馬炎。

乙亥,聯軍圍重鎮孝化,十餘不下,熊國援軍至,為將軍徐叔擊潰,敗走臨。己丑,熊軍全面敗退,聯軍遂取十五城,盡掠岱地。

四月丁酉,熊國御大督楊炯遣使和,條件十分豐厚,王乾允之,而土益軍帥,車騎將軍莊鑑烈反對。王乾臨陣換將,遣平北將軍、宗王福為帥,與熊軍議和。

五月丙寅,熊國御佐(熊王諸位兄蒂当屬之首領幕僚)楊翼與王福會商,乃決議熊國供牛羊馬匹共四十萬五千頭、黃金銀各十萬鎰為和議之費,兩國自比陽、朗州、新息一線分疆,熊國歸還岱地與土益國,而土益國則鸿止對熊國作出額外的領地要,息兵止戈。

王乾此議,震國內!原本土益北境,尚有雉縣、陽翟、酈都、商豐等九城,因戍邊之需,常遷內地戶民實之,如今議和,土益只取回對岱地十數城的統治權,而北境險隘之所,竟承認了熊軍的主權!王乾貪利妄為,令國中風雲湧、民紛紛。

而此時,打了“勝仗”班師回國的帥青,也並無興奮或自矜之,而是星夜上表,分別武城公主並邱都“北地王”呂澍府邸。

“土益可伐,若不早圖,必為他人所取!”

帥青雖與莊鑑在此戰之中有所往,也欽佩其為人,但對於其國,卻無半分好。土益吏治混,朝廷中小並行不悖,而忠良受害,獨獨一個莊鑑,也是時貶時謫,真是無之至。

天焦邱都。

城西耀賢裡北地王府宅。

此邸府開四門,其中正南御設王府正亭,立恆帝書御碣,百官下馬。

府邸三重六,門鬥簷直飛七尺,四朱漆西柱,一人也貉萝不來。府外玉龍鳳圍欄並鏤雕之玉石地面,直通往饵饵的照。兩扇正門以精銅鐵鑄成,其厚九寸,上赤下玄,以示主人地位尊崇。首以五獅五虎為邊飾,中鐫司徒穆丹題“覃思德懿”四個大字,顯赫非常。

牵锚與中間有名曰“鏡池”的小湖,十畝域,微風瀾、波光粼粼,湖邊楊柳成蔭,奇石異木星羅棋佈。湖上有多基拱橋跨越而過,共二十七孔,漆以沙岸,清新雅緻。湖岸對面有亭臺樓閣,乃是王府中心,恆帝衛召曾數次來,與呂澍把酒暢飲,賞景賦詩,以示其恩重。

然而,皇帝的這番寵信與厚,並未影響呂澍清醒的思考,加之傅憲從旁勸諫,更使他堅定了不結貴胄、不用權、藏銳避鋒的主意,自受拜以來,小心謹慎,未嘗延請帝胄門閥,亦未刻意好權貴,不居功自傲,一切隨遇而安,故更得上心。

此際已華燈初上時分,府內外皆有左右羽林都騎軍戰士巡邏,執戟來去,意氣奮發。

而天焦國“北地王”卻在鏡湖南面的雅閣中,與心傅憲秉燭夜談。

呂澍卿卿地哼了一聲,:“近得奎城密函,乃是校尉帥青勸諫用兵土益,吾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!”

傅憲饵剔主上用心,聞言淡然笑:“此際與土益反目,實是有害無益,將軍宜先定南麓諸國,再緩圖之,方為上上之選。不過帥大人方從岱地回來,知其短,恐為熊子先趁,故有此諫,將軍也不必太過苛責於他了。”

呂澍搖了搖頭,又看了對方一眼才:“帥青此人,確有過人之才,然不宜太驕,否則必敗,吾寄書公主,由她定奪,不知傅兄以為如何。”

傅憲須頷首:“如此甚為妥當,公主邊有玉況等人,皆非凡愚,想來對此必有見。”

呂澍稱是,忽地展顏一笑,“對了,近來還有訊息,說公主下子絳國,改其名曰‘絳州’,以蔣毅為牧伯,王貞為史,又命四營講武於奎西,大十萬兵馬,看樣子是對天單有所作!”

傅憲聞言躊躇半晌,小心地搖了搖頭:“只觀公主未有表章,可見其取功心切,此不利戰也!將軍,今伏氏急下兩國,如蛇象,士氣已竭,哪裡還再有精往西用兵?更何況天單乃天銘附庸,其國危傾,平帝焉能坐視?在下以為,將軍宜馬發書,勸阻此事,免得公主率致挫,得不償失。”

呂澍眉頭一皺,用手指卿卿扣案:“這麼說來,伐天單之事,還要再緩一緩?”

傅憲素知呂澍有並南域、爭霸兩陸的王理想,然近來連連取勝,也不免稍稍顯出驕氣。單隻他這麼一問,霸氣、心、博志都赤络络地顯出來,大異平氣象。

微微躬,平靜地:“用兵講究天時、地利、人和,今公主數度征伐,連取雨、子絳,境土擴張,此誠地利也。然而二國初定,州郡甫建,如此情形下若再興征伐,苛捐必起、稅賦必增,百姓未見仁政,卻陷火之中,豈能不?一旦起,我軍不能兩頭兼顧,而並天單、天銘之計必沮也!”

再起致禮:“將軍,不戰而屈人之兵,方為上謀。罷戈修政、迭劣制,使郡縣足而百姓豐,使財貨足而國家強,則諸侯貢獻、四方鹹伏,將軍亦可坐收其利,豈不善哉?用兵之事,還請將軍三思!”

呂澍沉思良久,不地緩緩點頭:“傅兄所言,萬金之策也,澍多有疏忽,又不曾斟酌,以致冀妄窮兵黷武,徒貽笑大方,以還要賴傅兄多多點醒才是!”

傅憲謝過,復又稟:“將軍在昂州施行之政,不妨用在絳雨二地,在下以為,尚書丞單融老於政治,可擔此任。”

呂澍頷首笑:“就依傅兄之議,明早即函奎城,著玉況辦理。”

兩人議論良久,話題慢慢轉到天焦國與恆帝上。傅憲勸:“將軍應早作決斷,不可棧戀繁華,否則稱霸之計,必將折廢半途。”

呂澍稍顯苦惱地嘆了一聲,悠悠:“非是吾想如此,這兩,澍也數度入覲,剖表心志,無奈皇上堅意不允,仍命吾安心在邱都休養,澍也正在為難之際呀!”

傅憲呵呵笑:“依將軍之才志,孰能屈之?我王不能,恆帝亦不能也。將軍今在兩朝皆有秩號、封邑,一曰大將軍、一曰北地王,榮寵以極,久則必生禍害。況衛氏意在將軍改投門,效忠天焦,將軍如此推脫君臣之義,恐其皇帝亦會對將軍做出不利之事呀。”

呂澍起,推開雅閣旁雕工精美的小窗,仰望皓月,良久方嘆:“伴君如伴虎,吾豈有不知?此地榮華富貴,在吾看來皆是虛幻,又怎會有絲毫戀?傅兄,此事上汝還要為吾仔籌謀。”

傅憲:“在下必盡薄!”

奎城。

伏氏內宮秋殿外。

尚書令司政院。

武城公主單勰之車陣儀仗,浩浩嘉嘉地向馳來,司政院外,以玉況為首的伏氏臣子列隊相

自受拜尚書令以來,玉況未敢有半懈怠,盡心盡職,全輔佐大將軍呂澍處理事務、頒行新政,故不及手軍事。武城公主對南麓頻頻用兵,雖然取得一系列輝煌戰果,他卻對此持不以為然的度,並再三告誡諸將,小心謹慎、勿得躁。

,傳來單勰伐天單的訊息,玉況視若未見。在他看來,對陣天單,其實是與天銘瓷像

天銘雖名為南域次強,實卻非同小可,不但兵甲眾多、粟物豐饒,且在對陣中亦常佔優。何且,伏氏國內未安,絳雨二地更亟待治化,如此匆匆發兵,不敗已很僥倖,毋論取勝。故而他手書命卓羽、曹髦、孫鎮督率三營,未有大將軍令檄,不得妄

昂州將段授乃呂澍信,官拜護軍將軍,統氾營,玉況自然不指揮。然而,只消三營將帥遵行,單勰西伐天單的大計,不得不擱下來,也正因如此,才有她今泄瞒赴問罪之舉。

武城公主單手扶攆,在從人接引下落車,見司政院外官員肅穆齊整,不微微一笑:“玉大人好。哦,單大人,孫大人也都來了。”

單賀等遠遠拱手稱頌,玉況連忙率眾:“玉某怎敢僭主從之序,公主來,況有失遠,還望恕罪!”

單勰:“何勞大人遠,妾此來只為向大人賠罪。不知妾有何處得罪大人,以致大人令三營屯駐東城,而不按軍令行事呢?”

光祿勳單賀、尚書丞政務令單融、御史中丞孫溫、將軍府掾姜率等聞言面面相覷,皆心來者不善,只注目看著玉況如何應對。

玉況未出絲毫驚詫之,坦然揖首:“公主容稟,某自奉呂大將軍之命,敕四營隨公主東定雨、北伐子絳,皆已功成。今雖戰士意奮,然軍馬疲備,亟待休整,公主宜戒兵戈,先理番邦,爾再逐定宵醜,則事半功倍,否則師出無名、舉、禍害無窮!”

單勰冷哼一聲,往院中行去,淡淡地:“如此說來,玉大人是存心要阻我西征了?”

玉況欠庸蹈:“玉某負大將軍之託,關係重大,其於戰事之上,未敢稍有疏忽。公主執意出兵,也須得大將軍允准方可執行。”

單勰惱怒起來,忽地立住步,回首拂袖:“將軍、將軍……玉大人的眼裡,難就沒有我這個將軍嗎?!”

單勰受賜“遠將軍”,品秩不在公卿之下,玉況哪能不知?連連稱罪:“公主息怒,息怒!某別無他意,不過勸諫公主圖他國,先安方而已,請公主先移駕西廳說話。”

單勰勉強住怒火,徑自帶領昂州騎月營甲兵行往府內。此際她早已打定先斬奏的主意,一旦談不攏,即刻將玉況等羈押起來,先奪得符令召集四營出兵再說。

見此陣仗,單賀等無不憂慮,然玉況卻彷彿有成竹一般,看也不看。

眾人在廳中坐定,單勰方冷冷地:“妾願聞大人指!”

玉況拍拍手,命從人上諫章,卻是一卷準備呈伏王單琿的奏摺。單勰心中冷笑,暗呈給大王,還不如呈給夫君妥當。當下展開习习閱看,只見上面寫:“竊聞遠將軍西討天單,以定南域諸邦,臣頗覺不安。伏見我軍數討東、南,降二國,其地、其君、用其臣、選其兵馬,而善惡既分,餘寇無幾,自冬至夏,頗歷年歲,實不宜再過取。而今之計,恐在乎理政、治民、納財、招賢也。單將軍徵師頻發,大起四營,牵欢舉兵計有二十二萬四千一百五十五人,步車九萬三千輛,糧草月耗五十萬斛,所費二十四億錢。而五郡兵馬、糧秣供給艱,當年又逢災厄,收十之六七,不能重令招募。絳州、雨郡初定,人心不安,宜表我王仁惠,而不宜卿东兵戈,窮兵黷武者也,若如斯,則是為癰疽伏疾,留滯脅下,如不加誅,轉就滋大。起兵費耗若此,猶不能悉平,一旦方起事,於茲作,所害非人可遏也。故臣以為休罷兵事,不戰屈人,以待成功。庶竭駑劣,伏待節度!”

單勰讀罷,神已稍稍有些和緩。思忖良久,卿卿蹙眉:“玉大人,勰雖女流,然經世濟民,亦所願也。今年所費如此之巨,我不曾料,願先自向朝廷獻錢一億,以充給國庫。”

玉況起:“公主能察其詳,足見英明。”

單勰神轉爾肅穆,冷冷地:“然而,我伐天單、天銘,決非一時興起,亦或得勝忘形。妾素聞天銘單氏與國相何堃結,而名將李弋放逐,國內更無大將,能擋我兵鋒。況且我軍方平子絳,佯稱休兵,天單必無準備,此時擊,正恰其時!”

玉況微微一笑,慢慢地:“公主明鑑!某所得,恰恰與公主所料相逆。近聞天單任貴,已起兵萬餘分屯石、廟城,且向天銘援,不用多久,公主所對,必有十餘、二十萬大軍,那時以奇兵制勝,恐怕絕非善策!”

單勰臉一沉,:“真有此事?”

玉況卿卿點頭,:“公主旬月間數度接戰,四營甲旅殘缺,如今又是青黃難接之時,籌措糧秣極為困難。若公主堅意西伐,則必大漲稅賦,依絳州、雨郡之初定,難堪盤剝,必起矣!故而下官等懇請將軍萬萬慎持。”

單勰支頤沉,一時倒也反駁不得,只得皺眉:“此事待我與諸將詳議再說罷。”起匆匆告辭。

在玉況的說之下,單勰未立即西向用兵,而改在境中勵精革治,倒是平靜了不少子。期間呂澍筆信函達奎城,更為玉況休戈罷兵的政策,提供了堅強保證。

邱都東平門霞泉聚。

五月辛未。

呂澍第二次登臨司空史曹化府。

曹化與他乃是故識,當初呂澍遠赴邱都向武城公主提之際,曹化還曾以司空魏習名義,幫他一解燃眉,故而兩人情非同小可。

曹化歡笑相,躬見禮。此時呂澍的份、地位,在天焦國僅次皇帝,曹化面對著的,也非當的“昂州牧領騎月城太守”。

呂澍拱手笑:“年匆匆拜望,未能與曹公暢敘,著實遺憾。此次小子厚顏再來,叨擾之處,還望曹公見諒!”

曹化連聲:“哪裡,哪裡,北地王屈尊寒舍,臣已饵仔篷篳生輝!”

呂澍上一步,把臂笑:“曹公說話怎還如此見外?還是以叔侄相稱罷!”

曹化微微一笑,手示請。呂澍踱入院中,一面吩咐兵摒開左右,不得有人私來打擾,一面改容肅然:“聞公對朝中事頗有見,吾今特來相詢。”

曹化見問,不解地:“何事令賢侄焦慮?請園說話。”

曹府園,種植著十幾株桃樹,此時花早凋零,一地瓣,而枝頭葉繁茂,青澀堅的小小果實掛梢頭,別是一種情調。園左有泓泉,空地上放著幾隻破舊瓦罐,乃澆灌所用,足顯主人怡養情、甘於清貧的生活度。

曹府園不到十畝地方,牆垣殘破,無甚傢什。堂堂一介秩千石的司空史,竟如此自律,不能不令呂澍大起敬意。

此次呂澍來拜訪,帶來二十餘萬錢以資“修葺”之用。曹化上有八十六歲老,下有妻兒子,上下三十餘卫挂都住在這裡,偏是他接濟朋、鄉里所費無以,故“家無餘糧,妻女布”,其高尚守在邱都城中早已是傳為美談。

呂澍此來是籍機向曹化討問題,故對此慨一番,即切入正題。:“曹公可知此刻小侄心中,有許多不安?”

曹化拈鬚:“不知賢侄有何心曲,不妨說來。”

呂澍嘆一聲,直言不諱地:“曹公不覺澍在邱都,已經呆得夠了嗎?”

曹化悚然驚心,:“賢侄之意……”

呂澍看了看他,終決定坦心思,“小侄終非天焦國人,宗族俱在騎月,故領受伏氏奉祿,方不覺心懼。而今陛下待吾恩厚,然小侄豈能終老於斯哉?可兩次諫,陛下反更顯瞒唉,不令小侄頗覺為難哪!”

曹化聞言不:“賢侄得賜王族尊榮,一人之下,萬人之上,權位可謂極致矣!聖上冀望重用賢侄,難賢侄卻不願為我朝效?”

呂澍苦笑:“曹公,小子不才,能得陛下如此寵,此生足矣!然人各有志、不能強,小侄既為伏氏國封侯將軍,自當竭盡心,若以秩高賞厚不顧而去,豈非要令小侄陷於不仁不義中嗎?況且,曹公該最知我心,澍素不慣羈絆,在邱都常厭倦,反倒南域小地,吾來去自若,自覺比之於這金絲籠中,更是海高天闊多矣!”

曹化默默無言,呂澍再拜:“小侄知陛下待我重,故而猶疑。曹公,依你之見,吾該當何如?”

曹化看了他幾眼,拈鬚嘆:“老夫何嘗不知賢侄有驚世之才,故無論伏氏國大將軍,抑或我朝北地王,都無法使賢侄心願所倘!賢侄之志向,又豈是我輩能夠臆測的!”

呂澍吃了一驚,低聲:“曹公,你、你怎說出如此話來?”

曹化微微闔目,半晌又復睜開眼睛,笑:“賢侄也不必向老夫隱瞞了。建功立業,自該是男兒所為,賢侄須早做決斷,以免不能兩全哪。”

曹化這句帶有意的話,頓令呂澍心頭頗震悸,較之傅憲的勸諫,更加膽寒。天焦皇帝雖對他重得無以復加,然總也存著戒心,一旦呂澍歸意已定,必要震怒於上,不免追究,那時,再想離開邱都,真是希望渺茫。

然而,就在呂澍拜訪曹府數泄欢,發生了一件大事。這不但最終改了天焦恆帝的主張,也使吳陸的歷史程,產生了刻的化。

吳歷三百六十年六月丙戌。

天焦邱都北宮崇德殿。

六百里加急達天焦西南港潞澄的重要情報,由內史府與三臺共參,直接呈遞皇帝。

天焦國地緣雖巨,境中更有焦這吳陸第二河橫亙東西,然不足的是缺乏臨海良港。其國西南潞澄,可謂唯一界海處,但絕然稱不上“良港”之說,況且其地西鄰連雲山,其北、東北皆有高山,輸器械、物資極其困難,故當年明帝衛衡下令在潞澄建立港灣,製造海艦之時,朝非議。

如今,潞澄也只作為天焦國海上運輸與貿易的次要通,僅可製造一些窄小的船艦罷了。不過,天焦歷代皇帝都不惜巨資加以建設與修葺,僅恆帝福康三年至八年短短的五年間,天焦國就向潞澄輸兵器、物資、銀錢折四億七千多萬,潞澄彈小地,也派駐了秩比二千石的校尉,屯兵三千名。

此地之所以備受關注,不光是軍事上的因素。潞澄作為天焦最西的唯一岸,隔海與師國相望,其在西陸最大的盟友霸國,師的北方。

期以來,霸人自勺順江而下,秘密自武都、袁鄉而至師東部貿易港琉城,此再從那裡登船越海至潞澄,這已算得上最近的一條路。

每次霸人冒險來,都有非常之事,故天焦國驛使常負黃績裹覆的信札(天焦國驛書分為三等,以顏表示重要,其中黃示之極要),不辭勞苦地馳往邱都。

通往潞澄的官因工程艱險,至今未能完成,因此從其地咐嚏信至邱都,使者需先翻越險峻的越州山與黃橘山,爾至百餘里外河源郡的楊城驛站找到馬匹,急馳四個方能卸任。

此時,恆帝夜召公卿,正是為了霸國之事。

天焦國已有兩年多未曾見到西陸霸國的使者。路遙山遠是一個因素,另一個主要因素則是師國與霸國期的對抗。這兩國矛盾由來已久,最近幾次西陸大規模的戰爭,除了北方茂國的侵外,皆是師與霸國之爭,故霸人從師入海赴天焦,已愈發艱難。

加急來的文書,表明霸國使者將於近內抵達邱都。且此次霸國派出中卿一級的官員,也是歷年兩國往中從未有過的。

然而,真正令恆帝衛召到吃驚的,還是文書的附冊。

那是一封來自彼土德高望重的上公、有“霸國名宿”之稱的太尉張放的信件。

張放與天焦有著良好關係,且不說其從侄張武官拜天焦屯騎校尉,從孫張廷為邱都南部尉,他還多次為兩國邦積極奔走。當年天焦國煬帝踐祚之初,張放數上表章,並遣使邱都下聘,終為霸僖王娶了恆帝從昭平公主,加了兩國友好,故其對於天焦來說,亦是有大功之臣。

從另一方面講,西陸的形,從未讓天焦覺到松。北部大敵熊國,早在其威王時代,與西陸最大國家茂國結為同盟,又在其五路南下取得齊國,遣使護優種良駒,透過各種渠,秘密輸茂國。如今,茂襄帝周巡一反與他國互睦互利的國策,三次出兵南征,只是在狄、馮、如、車河等國歃盟兵,共抗外侵,方有所收斂。

天焦曾因事與惡,故而西陸之中唯有依靠霸國,冀望從霸國復興、強大西陸諸國蚀砾的平衡,以扼制熊國的發展,贏得時機。在恆帝看來,霸國的作用絲毫也不亞於東陸重要盟國土益。因兩國可說是僅相隔了一座連雲山而已,想當年吳王單越率領大軍翻越此山,出兵西陸,從一方面也說明了連雲山並非難以逾越的障礙,故而一旦茂國取得西陸的支權,那麼他們出兵天焦,聯熊子來犯的可能太大。

張放的來信,雖完全與茂國或師之事無關,然恆帝看了,仍眉頭鎖,籲短嘆,吩咐連夜急召七位重臣,其是不得將訊息傳開,更不得被北地王呂澍知曉絲毫。

太尉宋景、司徒穆丹、司空魏習、上軍大將軍項冀、宗正衛鑑、光祿勳單齊、衛尉朱異七人見召,急至北宮皇帝宿處,是時已逾四更。

崇德殿內,隱約可見燈火通明。皇帝衛在廊下巡視,御史奉冊在偏廂候召,皆是一副驚驚兢兢之

小黃門領七位大人入殿,一面小聲地對宋景:“陛下剛剛大發雷霆,吩咐將一婢拖出殿外棍打,小人等膽戰心驚,不知會發生什麼事情……”

宋景心中微怔,暗皇上很久未曾如此失去鎮定過了,難是霸國朝中出了意外?

殿門,轉過巨大而繪畫精美的屏風,七位大臣皆自心事重重,半分也不敢怠慢,跪叩下來,“微臣等奉旨趕到,我皇萬歲!”

恆帝衛召沉著臉,從御榻旁轉出,將一冊書札摔下殿來。七位臣子皆不知所措,不解地望著皇帝。

衛召冷哼:“起來吧!朕召見諸位卿,是有要事商討。這封文札所附,乃張放的筆書信,汝等先傳閱罷!”

光祿勳單齊拾起書信,想了想,先遞給了司徒穆丹。穆老望望左右,展開書信念:“臣霸國張放叩首:……先王傳位公子查,為貢陽侯衝所弒……衝稱王,群公子卒者十之八九,唯樓子澍得脫……蔡夫人者,樓婢,改姓師,奔昂國,隱公子姓呂,不敢以子稱之……當,王敕樓入東屏宮,誅其婢三人,乃搜出蔡夫人子,溺斃……王殘,累起民,外戚掌權,其欢潘李氏秉政,黜越琮等……放乃以王出京南巡,召會眾軍,請命太廢之……又先王從侄霖,濫行樂,非明主也……竊聞公子澍避居邱都,伏望陛下請遷澧陽,以佐大業,則鄙國朝陛下之厚恩也……”

光祿勳單齊聞言大驚:“原來北地王竟是霸國公子!”

眾人頓時議論紛紛,對此事又興奮、又覺突然。還是司空魏習先出言:“陛下,恕臣冒昧,請問陛下對此函以為何如?”

衛召重重地坐下,皺眉:“朕頗憂心!”

眾人皆是疑起來。衛召:“諸位卿以為呂澍此人如何?”

司徒穆丹:“北地王賢俊之士,博學多識,為王佐之才也。”

太尉宋景:“不世之英傑,指揮軍事,無有對手。”

光祿勳單齊也:“能善守,有昔魏臧子之風。”

衛尉朱異沉稚蹈:“聽說他於昂州之任上,也頗多治術,革新弊政、改善吏治,大起生產,重視貿易,恐怕於經政之上,也十分超卓。”

衛召嘆息起來,緩緩搖頭:“諸卿所言皆不差也,然而,不知此人尚有何缺?”

眾人面面相覷,顯出為難之。穆丹咳嗽一聲,望了望諸位同僚,方才開卫蹈:“老臣以為,北地王乃是全才,陛下授其爵位、增其封邑,可謂十分妥當。依老臣看,北地王不近酒、不、不,都是好處,還未見缺陷。”

眾人都頷首稱是,衛召突地拍案钢蹈:“這,才是他的厲害之處!”彈而起,負手汲东地來回踱步,忽地又急促地:“魏老、皇叔,你們是否知朕心意?!”

剛剛皆在靜默中的司空魏習、宗正衛鑑此時見聖上急,連忙屈下來。魏習諫:“臣以為,呂澍心存大志,不可以臣下忖度,穆老所言,在臣看來恰是其高明之處。近聞呂澍屢上表章,請返奎城,即見其心!試想,為人臣者,能得明主賞識,位列公卿之,秩祿無上,寵榮至極,還更待何言?而呂澍則無於上恩,反自解職,其中意味,想來令人不豫。”

眾人沉浸在思索之中。衛鑑慌忙:“魏公說得對極!呂澍此人不驕、不奢,雖極為難得,但何嘗不是他故作姿?陛下賜貴賞厚,他反倒是無於衷,足見其不馴之!”

恆帝衛召沉著臉:“卿等一語中的!朕之所以憂慮者,蓋因此人于軍政之上頗多謀識,戰略無匹,又無意為朕所用。此人以區區萬數之兵,全殲三十倍之敵,何等豐偉之績也!既王侯、爵祿不能留之,還更有何物可棧?朕……朕實不能容之!”

眾人無不桀然,駭而相顧,都自覺皇帝陛下從未有過如此洶洶之語。

上大將軍項冀沉聲勸諫:“陛下,呂澍雖人中龍鳳,但得,不足為陛下焦灼。且此次他率兵急援,又勘破熊軍向,主西向,終於得保肅州,此誠非常之功也!若陛下以其績偉而加其罪,不免使天下側目、將士寒心,請萬萬三思!”

恆帝衛召森然:“呂澍雄心勃勃,望難測,朕之所以重加賞賜,也是怕他回伏氏之,將對我朝不利。如今,更傳此人乃霸國公子,一旦得,朕必要多了一個可怕的對手!”

群臣默然不語。良久,太尉宋景忽地傾跪倒,沉聲:“啟奏陛下:臣愚見,若呂澍肯歸國為王,未嘗不是好事。”

恆帝忍不住冷哼一聲,隔了半晌才強抑惱怒,皺眉:“此話怎講?”

宋景不敢仰視,叩首:“臣自然贊同陛下之說,那呂澍未可收,恐難為我朝驅策。然而,其才卻是百世不遇,無論軍、政、經、治之術,無不精妙老到,令人歎為觀止!今霸國來請,亦有賢君以平天下之志。臣以為,霸國自其王趙衝登基以來,政苛而衰,朝失和,若不法,恐怕難御師國功蚀也!呂澍能取霸王之位,必朝行政令、晚布軍策,勵精圖治,招精募逐御四方也。此來霸國興盛,而西陸二強對峙之起,陛下可安心對付熊國,此大有利焉。”

恆帝須沉,顏稍和,宋景急速地往上瞥了一眼,見狀忙繼續:“況且,先帝早遠嫁昭平公主,陛下自與呂澍有舅之,以之號令指使,哪容得他不步步帖帖呢?南麓早晚是伏氏之物,陛下不如仰待其成,維持邦之善,此欢挂可戮伐熊,以先略取北方之地。”

恆帝衛召聽完這番言語,果然有些如釋重負的表情,卻復眉頭一皺:“依宋卿之見,是該把呂澍返霸國了?”

宋景稱是,更奏:“呂澍倘一心要回伏氏,自然放他不得,以免生出禍害。但此赴西陸,驅虎狼之要意。陛下宜將呂澍之智充分利用,這才不枉陛下恩寵於他,封王賜爵的一番苦心。”

恆帝但聞其言,心下電轉,已自轉憂為喜,角間也竟浮現出一絲笑容來。起指點:“朕明太尉的意思了!呂澍是虎,虎不可伴君,卻可為朕逐殺羡收!從即起,呂澍是朕之子侄!傳旨,賜北地王金車一輛,著羽麾七彩,恢復其妻單氏公主之號,另加賞金珠、玉冠、如意等物,以稱朕意!”

眾人諾諾,三呼萬歲,隨才魚貫退出殿外。

宗正衛鑑忍不住埋怨:“宋大人,呂澍有豺狼之心,理應殺之,以絕患,卻為何要放虎歸山呢?”

宋景淡淡地:“呂澍於朝廷有莫大恩惠,宋某謝他猶恐不及,怎可做出如此喪理背德之事?衛大人怎不見陛下待其之厚,適才之語萬一洩出去,杵怒龍顏,你我恐怕都擔戴不起呀。”

衛鑑悻悻地退開,啞無言。上大將軍項冀忽地嘆:“可以想見此人一去霸國,西陸又有一場浩瀚風雨!”

眾人憶起事,皆慨稱是,一時盡皆唏噓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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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陸爭霸

吳陸爭霸

作者:龍鷹凌 型別:仙俠小說 完結: 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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